【森狱】东飞雁(7)

“三阳同天乃是大事,我一人做不了主。”

 

堂堂的天疆之主竟然踟蹰不定,借故推辞,王蠸觉得牧神有点不够意思,龇牙指着对方连声啧啧叹道:“老牧啊,有什么问题,你摊开来说,我跟老阎是不是你兄弟,放出古曜万物众生摆脱生老病死,这是天大的好事,又有何难处?”

 

“古曜是天疆圣物岂可轻易拿出,待寻回若梅,我回去询问各位族长的意见,才能给你们答复。若族人们都同意,那我牧神说一不二,古曜自会主动悬于天穹。”牧神是个硬脾气,他敲定的事情你拿十匹马都拉不回,王蠸本想再游说两句,可还是吃了闭门羹,无奈地用脚从桌子下面踢踢老阎,示意阎王站出来说点东西,玄幽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似在深思谋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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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狱】东飞雁(6)

“胡闹!”若叶知秋等人带着凛若梅匆匆溜回机关城,早被家主堵在出口处,若叶家主身后站了一排武夫,几个年轻人现在想回头跑,插翅也难飞了。“汝婴你给我过来。”父亲气得边咳嗽边叫骂,汝婴乖乖挪过去,低头不吭声,反正要吃鞭子了,反抗再多也没有用,知秋和凝雨也被众人困住,昏迷不醒的若梅被抱到若叶家主面前,家主脸色一惊,止不住又咳出大片大片的鲜血。

 

“你们、你们!咳咳咳!她是天疆宗女,牧神的亲女儿,糊涂啊!你们怎能将她掳来!”

 

“报——”侍从飞奔进来传达消息,“狩猎大会五位皇子被天火烧死了,阎王陛下与国相大人亲临若叶城,家主是否要出去迎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迟又遇打头风,若叶家主听到这个噩耗,两眼一白,几乎要当场昏厥。现在时间容不得自己思考,这个贪婪的王者有备而来,不达成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汝婴。”父亲似乎瞬间苍老许多,汝婴心里有些慌,好像这次真的闯了天大的祸,不由两眼蓄满水汽,揪着家主的衣袖小声抽泣道,“孩儿知错了,只求爹爹责罚,莫要生闷气了。”责罚也来不及了,时也命也,若叶家天数将尽了。

 

“凝雨,知秋,你们俩过来,我有事吩咐你们去做。”

 

玄幽带着千玉屑以及黑压压的军队将若叶城围得水泄不通,国相一直都挂着悲伤的表情,阎王心知他担忧什么,但这次若叶家错在先,家族势力近年来又不断扩大增长,鱼养肥了是时候该收网,由不得自己心软。机关城大门主动打开,侍从领着陛下和国相绕过千回百转的旋转长道,最后在一间阴暗小屋见到油尽灯枯的若叶家主,这个生命力已跌到最底端的可怜男人,躺在靠椅里残留着最后一口气。“恕我不能出门接见陛下,望陛下原谅。”玄幽远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肃静的气氛僵持很久,最后他才吐出几个字。

 

“可有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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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狱】东飞雁(5)

森狱这届的狩猎大会,阎王邀请了牧神与天地蝱一同观赏,三大势力的王者坐于最高处,揽尽一片风光,凛若梅千玉屑等人坐于两侧,塔下众多皇子鲜衣怒马,整装待发,背上犀利的弓箭,跨坐宝骏,只待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父亲。”若梅看森狱的皇子可以骑马打猎,自己出生天疆,从小与万物生灵打交道,论骑射并不那群人差,跃跃欲试地凑到牧神跟前请求,牧神本不愿同意,一旁的阎王和王蠸又开始乱扯,说若梅巾帼不让须眉,让她下去骑马射箭玩玩也无妨。父亲最后点头应许了,小若梅开心地飞奔下去,玄幽吩咐国相替宗女妥当准备不得有误,千玉屑自是知晓客人身份,挑了匹性情温顺的小马,还派了很多人保护宗女安全。

 

除了玄嚣生病未来,玄膑有疾,天罗子还小,但他从小就不受兄长们喜爱,狩猎大会也没去参加,无聊地在园子里荡秋千,看着满眼的景物抛空再旋转。逸冬青守着儿子,园内的小梅树在多年精心照料下已经长得挺拔秀美,整个森狱只有这一株树会开花,枝头上有的已经开败了,有的还结着小巧的白骨朵,含苞待放。黑后记得当时阎王看见白梅花开了,慌张地立刻飞出了黑海,回来时面无表,坐在园里发呆,时间久到不记得是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四天,后来又像恢复了正常,继续过他浪荡多情的日子,又不知从哪儿抱回一位面容素雅的美人。据说刚来时已奄奄一息,阎王竟然为他续了命,改了命谱,这份救命恩情无以回报,鬼吟诗康复后发誓要终身跟随陛下,在所不辞,两人厮混了几日玄幽便派他守护大黄地母,小情人这下便有了安顿之处。

 

“母后,你在想什么。”

 

天罗子折下一支梅花交到逸冬青手中,摇着母亲的手臂撒娇,“哥哥们都去狩猎大会了,我也想去看看。”“人多眼杂,狩猎又伴随血腥与杀戮,你不可以去。”黑海帮天罗子整理衣襟,牵着儿子在园里缓慢地散步,“你今年又九岁,必须事事小心谨慎,所有人都在等我们犯错,万不可被他们抓住把柄。”

 

“哦,孩儿明白。”天罗子低头陪母亲走了一圈又一圈,这种原地打转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打破,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银网内的金丝雀,供人把玩欣赏,一辈子都飞不出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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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狱】东飞雁(4)

玄同有固定的练剑场地,那里长满火红的枫叶,一片片一簇簇一团团,热烈灼烧着视线。落叶飘在剑锋之上,悄无声息,玄同眼神放空,凑近将枫叶吹飞,思绪则随着叶子飞旋,降落,沉入湖泊,荡起点点涟漪。

 

“玄同。”玄膑今天没有坐轮椅,而是胳膊夹着两个拐杖,一步一步缓慢试着朝四弟走过来,“玄同,我最近能走一些了,你看。”玄同站在原地不动,当成玄膑挑战的终点,眼看大哥快要靠近自己,老四敞开双臂,玄膑用尽最后的气力,扑进玄同怀中,两个人在落叶里翻滚了几圈,弄得满身尘灰。兄弟俩起身一笑,又仰面躺下,闭眼呼吸着片刻的安宁。“每次来你这里,总觉得心情很放松。”玄膑捡起地上一片枫叶,红得像鲜血一般,玄同趴在大哥身旁,撑着胳膊应答:“大哥,等你能够真正走路,最想做的是什么事情?”这种问题你还要问,玄膑脑袋挨着弟弟,轻轻撞一下不回答。玄同依偎到哥哥怀里,默不作声,两个人就这样露天打起小盹,任由枫叶片片落在身上。玄同现在很怕做梦,因为梦里总有一双手将自己按入水中,难以呼吸,痛苦挣扎,冰冷的湖水呛入鼻腔,酸胀、发麻,张嘴只会喝入更多的湖水。惊慌间四皇子睁开双眼,恼人的麝香味难以从他记忆中抹灭,玄膑就睡在他一旁,毫无动静,玄同又埋回哥哥胸口,试着恢复平静。

 

“做噩梦了?”其实玄膑一直都没睡,关心地摸摸四弟,后背那双环抱的手搂得更紧了。

 

“每个人心中都藏有一个残缺的秘密。”玄同闻着哥哥身上发涩的梅花香,又往里钻了三分,恨不得与玄膑融成一体,“我希望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哥哥是玄同唯一能信得过的亲人,你不会伤害我。”

 

“说什么傻话呢。”

 

幽幽珈罗殿,昏暗的大殿内才结束当天的会议,过些日子森狱将要做东,迎接天疆与天地蝱的到来。天地人三方势力永结同盟,百年不变,每隔二十年都会由一方当东道主,热情接待另外两方,今年刚巧轮到阎王,为展现森狱的诚信与大气,玄幽对这次接待很重视,除了吩咐千玉屑将一切准备妥当,还不忘召开会议,聆听各位臣子的意见。有人提议天疆与天地蝱来森狱之时,正是黑海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陛下不妨借此东风,邀请他们一道同乐。“陛下万万不可啊。”左先知之前卜过一卦,双膝跪地埋头恳求道,“十九子眼看要九岁了,逢九克兄之说不得不防。”这个时候提起天罗子,简直找死,玄幽面色一冷,甩袖命人将左先知拖出殿外,送他回黑月秘殿,再有他人提及此事,一律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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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狱】东飞雁(3)

深夜,汹涌的浪水前仆后继不断冲击断崖,水花被撞得粉身碎骨,散座白茫茫的泡沫,崖边上的玄膑使劲捶打自己的腿,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毫无反应,噙在眼眶中的泪始终不肯落下,他屏住呼吸往悬崖深渊看,蛰伏的巨兽正张开漆黑的尖牙大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迷离间,轮椅的把手被人向后拖拉几步,玄膑转身看见玄同,赶忙将眼角的泪水抹干净。

 

“你在那儿看多久了。”

 

“你明明不喜欢几位小弟的耻笑与奚落,为什么方才宴会上不讲出,而是默默承受,然后再向自己发脾气。”玄同又把轮椅往后挪了一些,生怕玄膑会情绪失控跳下去,“只要你出声,我会站在你后面支持你的。”

 

“我的脚已经站不直,我的腰不能再弯下,我不要你可怜我!”玄膑自尊心作祟,头也不回地推着车离开,玄同还想叫住他,可张开的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说再多安慰的话也只是一味刺激对方,还不如不说。冰凉的海风吹乱鬓角的碎发,玄同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海,静静站了许久。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悄悄溜走,今年的黑月活动非常,比以往几年要寒冷些,受到若叶家主的邀请,玄幽这次领着几个手下去若叶家族坐客,顺便了解造船的进度。千玉屑跟若叶家主是多年挚友,此次他也随行,玄嚣除了王宫没去过别的地方,一直嚷嚷要出去玩,阎王也依了他。陛下要来,若叶家主备了上好的酒水美味,吩咐仆人收拾出最好的房间,丝毫不敢怠慢。众人恭恭敬敬地迎接森狱之主入机关城,偌大一座城堡,由巨石与齿轮拼装出的神奇世界,无需人力就能战斗防卫,枢纽处提供无限动力,操控城内上上下下所有活动机关,不由让人大开眼界。

 

“若叶啊,你这机关术,确实了不得,可抵本王上万的大军。”一路走走停停四处欣赏,阎王连番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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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狱】东飞雁(2)

两人摸到玄造的住所,在院子外就能闻见一股肉香味,玄离见大哥四哥来了,赶忙拉着二人进来,要两位哥哥给自己评评理,五哥烤的这只乳猪,外脆里嫩,油水滋啦滋啦往外滴,格外喷香。

 

“猪还是我搞来的呢,五哥都不让我尝一口,一直围着这货扇来扇去的,明明都已经熟了!”

 

“你懂个屁。”玄造摇着蒲扇直晃脑袋,“我没答应就不准动手!”

 

原来所谓的稀罕玩意就是这个,玄同头疼地扶额,玄膑倒是开口问八弟,玄阙去了哪儿,你俩不是经常混在一块儿的吗,玄离盯着那只乳猪,眼睛水汪汪的,噘嘴嘀咕:“六哥混进十八弟的大部队,一同去向父王道贺了,估摸着快回来了吧,我们又不跟十八弟混,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六哥说是去打探消息的。”

 

话语落,一道黯影携着漫天的黑羽飘然落地,玄阙刚回来,看清老五在烤乳猪,拧眉用袍子遮了遮口鼻:“一天到晚弄这些玩意,油死了,烟也呛得厉害。”六哥你回来啦,玄离跟玄阙最亲,乐颠颠地冲进哥哥怀里,虽说玄阙跟玄同是同一个母系,可老六跟老八更亲密,两人整天黏在一起,也不觉得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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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狱】东飞雁(1)

看我对森狱多真爱,我又写了一篇……

首先,阎王只有一代,没有二十八代

玛丽阎开后宫型,也不全是……

因为涉及十九个儿子带了BG,只有黑后有一点剧情

其他都是各式各样的CP……各式各样的……你明白的(´・ω・`)

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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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森狱是没有花的,黑月一直在天上挂着,冷冰冰目空着地面上的一切,包括那个刚出世的孩子,没过几年,小孩子长大了些,喜欢到处乱跑。前任的黑海王早就撒手离世,就算孩子再小,他也是森狱现仍的主子,一个爱到处捣蛋的熊孩子。那天熊孩子不知道溜到哪里去玩,或许是出了森狱,未知的领域上,长满千奇百怪的植物,眼前那片白花花的树林,亮得刺眼,时不时有带着露水的花儿落在玄色袍子里,嗦嗦发响,熊孩子仰面看花,白得灿烂,夺目撩人,森狱很少有这么明快的颜色。就在少年如痴如醉赏花时,树林里传来吵闹打斗声,打破了这片宁静。他窜上最高的一棵树,四处打探,不远处几个人正滚成一团,沾了满地的尘土,最小的一个被制伏在身下,脸上不断挨着揍。

 

打架都不会,真弱。熊孩子嘲笑那个可怜的小弟弟,好胜心促使他决意帮一把,不由跳下白梅树,跑向打架斗殴的地方,撸起袖子参与进来。手劲一时没控制好,欺负小弟弟的几个人,血流成河,瞪着恐怖的白眼死在了地上。真不耐打。少年将鼻青脸肿的小弟弟拉起身,对方脚有些软,不断克制着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那些人全都死了,好害怕,又好兴奋。

 

“你叫什么名字。”玄幽拍拍这个比自己矮一点的少年,让他放轻松。

 

“燹…我叫燹……”没由来的风声大作,白梅花被吹得沙沙作响,漫天飞舞,燹王抓住眼前的人,生怕他会被成片的梅花带走,“你、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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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x玄膑】面具·潮水·莬丝子(完结)

三个小短篇,时间不是连续的,第一个发生在阎王吃天罗子之前,第二个是玄膑死后,第三个是阎王死后,前两个之前就写好了,改了点内容,把肉咔嚓了,第三篇才是新写的(ღ˘⌣˘ღ) 

总之,编剧你给我西来……

 

【面具】

天罗子觉得最近过得一点都不舒坦,不就是在老虎脸上拔须吗,他不就是调戏了一下嘛,玄膑就报复性地让自己忙东忙西,苦不堪言,回头朝黑后撒娇哭诉,母亲大人说膑儿这是在锻炼你办事能力这个苦你怎么着都给我吞下去。一向疼自己的亲娘都不站在这边,天罗子恨得牙痒痒,心想我要解放我要放假我要去苦境喘口气玩几天。想到就做到,偷偷摸摸觉得自己万无一失,溜到黑海海岸,撑着拐杖的玄膑就静静伫立在通往苦境的门口,面容严肃。

 

“想去苦境玩?”

 

“我都忙这么久了,让我出去游玩一下不过分吧!”

 

“你想玩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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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燹君】正确吃葡萄的方式(完结)

开始搬文,不知道这边肯不肯贴肉[´・ω・`]

我修改了几个敏感词还是被叉了,只能把肉删了

说来也好笑,番外不叉我,正文肉全都屏蔽了……

 

彩绿险磡境内,绿之王抱着这名刚刚诞生的奇迹之子,喜悦之情油然而现,身后一名长发垂落面容俊美的年轻人静静守候在一旁,主上将这名婴儿转到君权手上,君权有那么一瞬间迟疑,但仍是毕恭毕敬将婴儿抱到自己怀里。滑下的刘海被眼前这名顽童抓紧,死都不愿松开,小婴儿还未睁开眼,君权盯着这皱巴巴的小脸,心想他就是我未来要服侍的王吗,这完全长得像猴子,一点都不可爱。

 

“在彩绿险磡,王为所有的人命名,但君权这个称号是是世袭的,由每一代的君权为下一代的王命名。 ”主上欣慰地看着君权和自己的儿子,彩绿的下一代未来即将掌握在年轻人手中了。

 

“奇迹之子……”君权从婴儿手里把头发拔出来,小孩子咿咿呀呀发出抗议的声响继续要扯头发,“你是被赋予使命与希望的诞生,我要你永远记得战争所引起的焚烧破坏,受害的永远是自然,你之名——燹王 ”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转眼间已度过十个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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