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膑
猫兄蛇兄狐狸兄貂兄搓麻将
谁会输得裤衩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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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府竟然没有夜巡,剑非道那种耿直之人更不会派弟子看着叹希奇,这简直就是天降的好机会,不逃跑才是傻帽了。
其实我也不是逃跑,五少爷迅疾飞往目的地自我解释,我只是还有一件事没解决,等我处理完我就真的回太上府守炉子。他想去的地方在两百里外的伏龙山,此山虽叫伏龙,但伏的却是一条青皮巨蟒的地头蛇,因修行时间最久,大蛇在这附近都很有威望,叹希奇不过几百年,得意骄傲,跟应无骞说话也要细声细气低一级。
“哟,五少爷来了。”守着洞口的小妖精赶紧进去禀报,顺带热情地迎接猫五爷,“少爷手痒痒又来我们这儿玩了?”
“老规矩,带我去寻你们大爷。”
该给的少不掉,小妖拿了金豆豆眉开眼笑的,连忙引着叹希奇去应无骞呆的地方,绕了几个连环洞,最里头满洞吹得烟雾缭绕,稀稀拉拉传出洗麻将的声响,东边坐着一个抽烟细眉着翠绿衫的男子,跟他靠近的一人则是领口一圈白毛,面色青白,对面还有一个红眼粉鼻头东张西望的小少年,三人稀里哗啦整牌,也没注意到叹希奇的来到。
“主人,五少爷来了。”
“小五来得正好,崇老虎不来,咱刚好三缺一,你顶上吧。”
妖精也和人一样,喜欢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打发时间,叹希奇手痒痒和各位兄弟搓了几盘,故意输给应无骞讨他欢喜,也好问问当初的药是怎么一回事。
“上回应爷赏我的药我给别人吃了,效果真是厉害。”
“那是当然了,应爷刚做出的销魂化骨丹,能将凡人的精气直接提炼到最大化,再一口吃掉,保证骨头都不剩。”畅遗音首先拍起马屁,示意轩邈看应无骞身后不远处几个刚抓来的活人,“那些两脚羊看见我们就害怕哆嗦,哪还吸得到醇厚的阳气,有了这药丹,吃人就跟喝水一样方便。”
“今儿你输得太多,我总占便宜也不好,赏你两个活人去快活怎么样。”
应无骞开口就送礼,这让叹希奇连摆手拒绝对方美意,他此次来的目的还是为了求之前那个药丹,好带回去仔细研究研究,应爷今天连赢五把心情爽快,也就顺手让畅遗音和雪貂儿领着五少爷去丹房拿药。
“丹房要走那么远,我还是伺候老大,给您捶肩捏腿儿,让小貂儿领着五少爷去就是了。”畅遗音恨不得粘到应爷身上,应无骞捏着他的脸亲一口,甩来一个活人赐给畅,两只妖精瞬间化成真身一个缠着食物一个已经张嘴去咬食物脖子,嘎吱嘎吱吃得骨头都发麻,雪貂儿还年幼,也刚来蛇洞不久,害怕地躲到叹希奇身后,轩邈见惯了这样的场景,面带笑容请安告退,顺手捂着小貂的眼睛匆匆离开了。
“你表兄黄公子不也是吸血的,瞧你抖得腿脚都软了。”叹希奇故意逗雪貂儿,“你这么小怎么就来这儿混了,你父母呢。”
“我父母被猎人打死扒皮了,我恨人类,所以想来这儿学妖术替父母报仇。”
嘴上说着恨,可还是害怕吃人,轩邈怜爱地摸了摸小兄弟,这蛇洞不适合他,他该去别的地方生活。两人终于走到了丹房,雪貂儿把销魂化骨丹翻出,谁知叹希奇竟然自作主张,顺手摸了一根应无骞最为珍惜的千年老参,一眨眼功夫真人参进了袖子,假人参又躺回了盒子里。
“五少爷你……”
“多亏了应兄的药,差点把我和先生害惨了,我总得讨点便宜。”
这一回偷药,应无骞迟早会和叹希奇撕破脸找他算账,反正他躲到太上府有剑非道扛着,至于大哥那里应无骞也没本事找得到,倒是他眼前这只小貂儿,以后应无骞肯定会迁怒于雪貂。
“小貂,你跟我一起走吧,你要是现在不跟我走,就没活命的机会了。”
“可是报仇……”
“我认识一个大仙,他一样能教你法术,别犹豫了赶紧跟我走。”五少爷连推带挪的拽着小兄弟离开蛇洞,雪貂没了去处,跑了几公里地就焦急脸红地哭出声来,轩邈嫌他吵闹,一掌将人劈昏,把现出原形的白色雪貂塞怀里飞回太上府。
夜深人静时,剑非道房内依旧闪着灯火,府尊打坐静修,没过多久一阵人影飘过,灯火煽动,剑非道睁开如湖泊的双眼,瞧见太上府找寻一天的犯人自己主动回来了。
“千年老参,炼你的金丹总没错了吧,一只貂,不是给你剥皮做围脖的,你得帮我去除他的记忆,最好以后就当只吃吃睡睡的小东西。”叹希奇在灯火阴影下掩盖住严肃的神情,“还有就是我捅了蛇窝,你得帮我挡着,顺便寄个信给墨倾池和我大哥。”
“你一回来就丢给我这么多大麻烦,我该如何感谢你。”剑非道看着摇曳的灯火,无奈又闭上眼睛打坐,“金丹是你求的,断手是你自己故意撞的,你们当妖怪的心眼都这么小吗。”
“哎,我是这种人吗。”五少爷笑眯眯地隐藏到黑暗中,和剑道长道一声晚安,“除魔卫道不是你们当道士必做的嘛,我不过提供一个机会而已。”
(TBC)
(11)
丹药服下半个时辰后,昏迷不醒的墨倾池暗青面色趋近红润,鼻下气息湿热,呼吸脉象平稳,看来这还命金丹果然有奇效。眼见墨倾池已无大碍,叹希奇跟剑非道这才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病人只需再细心调养一个月,养养元气,远离辛辣阴冷禁房事,差不多就能痊愈了。
“再过些天,我需回太上府处理事情,那时你跟我一起走。”
剑非道收起拂尘,单手替墨兄注入清圣之气,以助对方及早醒过来,五少爷趴在床头也想帮忙,可看向自己掌心,他输的是妖气,反倒会跟剑道长的圣气冲突了。轩邈索性一把握住墨先生的手,化成猫型,整只埋进对方臂弯里圈起身子不说话,剑非道叹了口气,只对那猫妖说有什么需要交代别忘记了,我等两日让你们告别,话毕他也就暂回村落不再打扰了。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轩邈忽感贴着的手指似有动弹,连忙喵喵叫着跳到墨倾池跟前呼唤,还用小舌头舔对方脸颊,催他尽快睁眼。墨倾池神智清醒时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快断裂,连个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黑猫糊了自己一脸口水,惹得墨先生无奈笑道:
“刚醒来你就给我洗脸,我渴得难受,替我倒杯水来。”
“鬼门关好玩不。”五少爷嘴上跟他抬杠,手里的事却也没忘记,捏着凉茶扶墨倾池起身,喂他喝水,“如若不好玩,你怎么呆这么久才回来。”
“我在那儿被几个阴差押着,判官爷一翻册子,说不能收。”墨倾池一本正经地忽悠道,“他说我是文曲星转世,还有好多年的阳寿,登记的时候给搞错了,还说我家小猫相公忙着救我,让我赶紧回去……”胡扯吧你,叹希奇恨不得把茶杯塞进那家伙嘴里,让他醒了就胡言乱语,两人一顿拉拉扯扯,你来我回的,没多久就缠成一团,搂紧了分不开,都在为大难不死而庆幸着。
“是剑道长用还命金丹救了你,我欠他一份大人情,得帮他做事情。”轩邈依偎在先生怀中,将自己向道长求救的事情阐述了一遍,墨倾池亲亲轩邈的额头,不肯撒手:“还命金丹何等金贵,只有当今圣上才能服用,我欠剑兄一条命,应该是我来偿还他,你逞什么英雄。”
“事因在我,我要是不给你喂那药,你也不会挂了,这事我自己承担,不过送我药的那几个家伙,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当初明明说没什么副作用,结果差点害你丢了性命。”叹希奇恨恨地咬牙,又往男人怀里钻了几分,“剑非道让我去太上府炼丹,金丹炼出来我就自由了,让你等个一年半载,你可愿意。”
“多久我都等。”
能得到这样的回答,轩邈心中泛起涟漪,主动贴过来和墨倾池亲吻。
“人只能活百年,先生若真想和我长厮守,还需想别的办法。”
“事情总是一件一件慢慢解决的。”墨倾池摸了摸五少爷的发辫,替他分析起来,“太上府每年都会去国都供奉金丹,我回那里等你,你若有机会,就直接来国都找我。”
“妖精算账难免会结下仇怨,让我哥哥嫂子去你那里躲避,也好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回来找你们也更为方便。”
两人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其余的时光就只剩下腻歪,生死线走一遭,更能体会生命的可贵,也更能感觉人生在世最重要就是活得快乐潇洒,能得到一位愿意和自己同甘共苦的伴侣,月下饮酒,看遍世间繁华,一生的追求也莫过于此了。
两日时光如指缝里的细沙,流速得非常快,叹希奇将最后的信放在桌子上,用法术弄昏墨倾池,时间一过先生自然会醒来,到时候轩邈已经在去往太上府的路上了。叹希奇出门后往村落走,一来就看见剑非道拎着许多特产正准备御剑飞行,四周的老百姓都在欢送他离开,道长收拾好行礼示意叹自己上来。“我可不想站在剑上帮你抱特产。”叹希奇吐吐舌头化作一缕青烟,油滑地钻进剑非道挂在腰际的小瓶子里,白衣道长只得大包小包拂尘一甩全收纳到袖子中,跟村里的百姓们一再告别,踏剑西行。
行至群岳处,云巅之上有一巍峨高山悬浮于空,皑皑白雪终年覆盖着庄严圣洁的道家门派,剑非道刚御剑盘旋至太上府上空,下面那群小道们就叽叽喳喳涌出来恭迎府尊回家,叹希奇一时好奇就从瓶中窜出来,落脚到剑道长身后左右探头,下面的道观好生气派,没想到这牛鼻子道士还挺有威望的。
“府尊,你可总算回来了。”云霄临捧着一枚铜镜走到最前面迎接剑非道,除了府尊,剑道长身后还有一少年跳下来四处打量,瞧少年面容俏丽妖治,邪气肆意,料想是个化成人形的妖精。
“府尊!”剑非道知道云霄临要说什么,伸手制止,只说让云霄临准备一间空房留给叹希奇休息,其余的话留到以后再问。
“我还能有单独的房间?你就不找两个手下把我锁住吗,不然我会逃跑的哦。”五少爷半真半假地刺探剑非道,道长轻笑,既然你愿跟我来太上府,我又何必关你,此地你出入自由,明日来元武道场寻我即可。
“真是心眼大。”叹希奇眨眨眼吐槽,“那我去休息了,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第二日剑非道在道场训练弟子,云霄临急匆匆跑过来禀报:“不好了府尊,叹希奇真的溜了,我把太上府都找遍了,都没看见他。”
(TBC)
剑:嗯,有妖气
叹:行家呀
剑:啪啪不助益身心健康,跟我学修仙吧
叹:…………………………
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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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响贪欢,今日后悔万分,叹希奇一时失算导致墨倾池阳气流失过多,先生神智昏迷,面色苍白,仅能躺在床上靠五少爷的妖丹吊着命脉。轩邈焦躁不安地绕着屋子踱步,一圈又一圈,每日来送药的剑非道偏偏今天到现在还没来,时间可不等人,叹希奇得赶紧出去寻剑道长,再拖个一两天还真得去阎王殿抢人了。而在不远处的村落里,太上府府尊剑非道正在挨个儿给村民们把脉看病,向大家解说瘟疫,要如何防治,大伙儿听得认真,也没注意到人群后面忽然开始躁动,最里面走出一名肤白俊丽的少年,漂亮得像从壁画上剥下来的仙人,衣裳华贵,看着也不敢接近,村民全都退后让道,看样子少年是来找剑道长的。
“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倒是主动送上门了。”剑非道放下手中的毛笔,欲抽剑先攻击困住这妖物,叹希奇没给他机会,抢先一步冲过来袭击,袖中飞出丝线,将道长的脖子勒住,只要他想,这小金线一样能割断所有的东西。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打,你速速跟我去墨先生那儿救人,他快不行了。”
什么,剑道长听见墨倾池危在旦夕,再看那猫妖说起此事神情懊恼的模样,心中已了然,定是这妖孽做了什么手脚,害得墨兄生命垂危,救人要紧,其余的事情之后再算账。两人急匆匆飞去墨的屋子,道长推开大门,感觉满室妖气,不由得皱眉厌憎。他不吭声地坐到墨倾池床边先替病人把脉,扒开墨兄眼皮,查看口舌,甚至解开男人的衣服耳贴胸口,墨倾池身上欢爱痕迹未消,剑非道帮他穿好了再扭头去问叹希奇,问他们两人昨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都是我贪心,非要釆阳补妖气,他养病身子虚着我还让他吃了春药,早上我才发现先生快不行了,一切罪责都是我犯下的,我自会承担,只求道长能救他。”
“孽缘啊,我早就跟他说了要少跟你往来,你明知自己会害了他,还故意和他亲近,墨兄也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不好好珍惜生命,竟会吞春药陪你快活。”
“药是几个狐朋狗友给我的,我哪里知道这药性这么烈,若是知晓,我肯定不会让先生服下去,是我疏忽大意了!”五少爷态度还算诚恳,他是真关心墨倾池,而非吃抹干净才管凡人的死活。剑非道看在眼中,心软之下就倒出腰间小瓶内的还命金丹,小小一颗金色药丸,看似不起眼,却能救人一命,刚断气的都能从阴间拉回来。
“此药珍贵,材料稀缺,炼制更是不易,每年太上府由我亲自开炉炼丹,是献给皇帝陛下的贡品,这颗我若是让墨兄吃了,今年交不出金丹,陛下就会龙颜大怒,到时候你可承担得起?”
“我的妖丹不能给你炼制,其他要求我都能答应。”五少爷从道长手里接过金丹,扶起墨倾池让他吞下,还喂了些热水,这样只需静静等待,病人自会苏醒的。剑非道见叹希奇良心未泯,也不算作恶多端杀人为乐的妖精,长叹气甩拂尘说道:“清圣之物岂是你等小妖元丹就可以炼出来的,墨兄如若醒了,你今后也必须少与他接近,不如这样,你跟我回太上府潜心修道,待时机成熟渡过劫难,你又成功炼出金丹,我再放你自由。”
“听上去还不错,只是以后天天跟你们这些牛鼻子打交道,我总觉得不舒服。”五少爷面露苦笑,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先生需要好好养病固元,以后我不见他就是了。”
相见反而是害他,轩邈用手指描摹着墨倾池的脸,似乎想将这个面容永远牢牢记在心中,今后若有缘,他们必能再见,也不急于一时的分开,如果叹希奇能够渡劫成功,羽化成仙,褪去一身妖皮,等到那时他再寻先生把酒言欢,旧情重燃,似乎是更完美的选择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