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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狱】东飞雁(17)

    规模庞大结构复杂的珈罗殿,其中机关密道层层相扣,这座隐藏着诸多秘密与黑暗的殿堂,也是由睿智的若叶家族创造而出,若叶知秋身为家族中的一员,自然对珈罗殿机关了如指掌。当他偷偷带着凛若梅潜伏进森狱,从大殿后方绕入,掏出工具准备撬开入室一探,却发现门边脚印杂乱,似是之前有人来过。

     

    “怕是千玉屑与黑后就在此处施展的八面镜之术。”

     

    若叶知秋灵活拨开几块砖石,足够容纳一人入洞,这便跟若梅点点头,两人钻入珈罗殿,待到真正落脚时,天疆宗女第一个找到镜中的牧神,昏迷的中年男子浑身裸露,散发倒在王座之上,身上多处勒痕,仅由一件黑色长袍遮挡腹间,脚腕与手腕处甚至连着粗壮的锁链。

     

    “父亲!”凛若梅看到牧神受阎王这般羞辱,红着眼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人救出,若叶知秋将凛姑娘拦下,劝她不可冲动,八面镜困术是若叶家独门密学,虽然千玉屑跟家主只学得九成,但威力实难估计,必须谨慎对待。

     

    “我不动,我不动,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出我父亲!拜托你了,若叶大哥!”人家姑娘都这么拜托了,若叶知秋哪有拒绝的道理,擦擦鼻子扬嘴笑道,“莫慌莫慌,给你露两手。”话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人,面容模糊,若叶知秋抛出刻刀又对着木人雕刻一小会儿,甚至还抛了光,一块木头疙瘩从他手中变成了栩栩如生的牧神,凛姑娘捂嘴惊叹。

     

    “大殿正门有玄豹领着禁卫军重重把守,避免打草惊蛇,阎王能金蝉脱壳,牧神同样也能。”抛在空中的小木人被若叶知秋施了术法,找准巨镜旋转的空隙,丢入王座之上,牧神跟木人换了身份,本该转到镜子外面,却被手脚腕的锁链困住不得离开。“真讨厌,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听仙老的劝,先把这该死的阎王斩了再说。”知秋拔出腰间的绝胜柳狂,刀气瞬间爆出,斩断铁链,牧神被转移到镜外空地,若梅赶忙跑过去查看父亲的情况。牧神吸入的迷香太多,一时之间若梅怎么呼唤他也清醒不了,知秋觉得此处太不安全,还是背着牧神先跟凛姑娘逃出森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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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狱】东飞雁(16)

    曾经联手的盟友言而无信,反戈一击,玄幽遭王蠸后蘷两面夹击,仅存的功体毫无致胜之机,再加白首留仙领着天疆众人团团包围阎王,出于落败中的王者,不禁嗤笑,挺立身板屹然不动,一招震开天地蝱夫妇,不再反抗,束手就擒。

     

    “阎王,你将我主上困在何处,如实招来。”老孔雀下令将森狱阎王捆起手来,败者只能服于胜利者,天疆现在人多势众,硬抗不是明智之举,玄幽哼了哼,倒也没将牧神的下落遮遮掩掩:“牧神如今困在森狱珈罗殿,本王遭国相与黑后暗算,侥幸逃过此劫,牧神替代我已入八面镜迷阵,除了千玉屑跟逸冬青,无人可解机关。”

     

    一旁的凛若梅听阎王说父亲困在机关术法中,心急如焚,主动请缨要去森狱救人,老孔雀不放心她一人,若叶知秋自然跳出来陪凛姑娘一块儿去,不过灭族仇人就在眼前,机会难得,知秋握紧腰间的绝胜柳狂,按捺不住地问道:“仙老,阎王杀我族人,陷害牧神,干脆就让我现在将他斩杀得了。”

     

    “万万不可。”老者捋须制止道,“救回牧神是首要任务,阎王留着还有用处,你先跟若梅偷偷潜入森狱救出主上,此事最为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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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狱】东飞雁(15)

    呆在陌生的环境里,玄同根本睡不着,躺在简陋的板床上睁眼想了许多事,自己的,兄弟的,还有阎王的,心似乱丝头绪多,越想越头胀难受,干脆爬起身出去透透气。玄同两三下就翻到屋顶上赏月,此时月朗星稀,月光宁静皎洁,不像森狱的黑月,挂在天空总之透着一股肃杀的魔气,生人难进,异乡的夜景,倒也别具风味。

     

    “哟,出来看月亮啊。”没想到那个醉醺醺的酒鬼也出来透气,玄同瞄了对方一眼,选择远离挽风曲。

     

    “你不必这么敌意,我现在清醒多了。”酒鬼抛出手里的酒罐子,一把丢到玄同怀里,转头仰望如水的银月,深夜里气温透着一丝丝凉意,挽风曲醉意去了一大半,面色仍是醺得绯红,张口呼出一圈圈薄薄的白雾气,不禁哆嗦身子,“其实我一开始是不信那个梦的,没有血缘这条纽带,这世上又怎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你真是是整出来的?”玄同抿了一口酒,入口冰凉透着甜味,度数不高,还挺好喝的,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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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狱】东飞雁(14)

    漂鸟少年指的那条路,玄幽从森狱走到泥犁森狱,出了中阴界,越过无涯之涯,再从叫唤渊薮渊顶上下来,这才算真正踩到了苦境的土地。没想到除了黑海入口,多年保留的密道也能通向异境,天疆本在北面地之角,阎王朝着目标前进,行至一半却停住脚步,折了方向去另一个老地方。旧地重游,满树的白梅花还是如同记忆中一样绚烂,自己虽不是念旧之人,可来到这片树林,玄幽总想把时间拉伸得更长更长,白色的花林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闭上眼都能听见白梅与树枝不断在风中摩擦的响声,还有少年人嬉笑打闹的欢笑,玄幽拣了一棵老树缓缓坐下,目眺四周,在这个无所顾忌的地方,思维总容易放空。

     

    眼前依稀出现一道白色的人影,遐想中的天罗子四处乱跑,跟父亲玩起了迷藏,那张肆无忌惮面带笑意的面孔,青春无限,白袍渐渐化作玄色,天罗子俨然变成了少年时期的玄幽,曾几何时,他也这般和人玩闹追逐过。

     

    “父亲……”少年阎王站在玄幽面前,递上一枝梅花,“来陪我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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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狱】东飞雁(13)

    父王在珈罗殿闭关,自己又没当上太子,玄离只得继续缩在书馆看书,有经纶济世之心,却无用武之地,难道自己的命本该如此。翻阅典籍的手越翻越快,玄离只觉得心中烦躁,将书册塞回原处,来来回回踱步,抑郁不平。

     

    “不争太子之位也挺好的……”玄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冒出来,黑羽长篷掩盖瘦削灵巧的身体,大大咧咧坐在书架之上,俯视心烦的八弟,“开心做你的皇子,省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权夺势。”

     

    “不争,哪儿来的力量保护自己,更何况我还想保护……”你字玄离未说出口,眼神却包涵了一切,真真切切,炽热到玄阙心虚,他这个弟弟说来也好笑,一会儿冷冰冰,一会儿又热得像簇火焰,实在搞不懂。

     

    “你的眼神真奇怪,莫再盯着我看了,看得心慌慌。”

     

    玄离埋头不语,吱唔许久,才鼓起勇气问六哥,当时为什么要排到后面牵自己的手。

     

    “我知你落选伤心,那时又不能勾肩搭背安慰你,只得想这个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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