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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酣睡的叹希奇,此时正在梦境里神游,前一刻他还在江海湖泊中翻腾游嬉,逐浪随波,眼一眨又坠入山谷深渊,目眩头晕,总算落脚站稳,眼见谷底有一个明洞,好奇之下轩邈朝着亮光行走,结果行至尽头,竟是直达金銮殿,墨倾池与左右两名男子跪在天子座前迎接殿试榜。“想不到圣司竟然当过状元郎……”叹希奇捏了捏脸蛋,不疼在做梦,“我这梦做得可真够离奇!”再往后新科状元骑马游街,鸣锣开道,春风得意,人生最闪耀辉煌的时刻也莫过于此了。可豪情壮志满腔热情救不回迂腐陈旧的制度,再锋利的尖刺也会被磨平,官场如悬崖,前一步,后一脚,生死莫测,墨倾池融不进朝廷最大的势力,得罪了崇太师,成为众矢之的,为自保他不得不辞官隐退,轩邈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同情之余只恨自己不能出手帮忙。然后他就看见应无骞前来游说墨倾池,之前圣司只是偶尔来文载龙渊讲学,如今罢免官职,总该有个谋生之所。
宽敞的马车中坐着四五名文人皆与墨倾池一道去江南,大家谈天说地,长舒胸怀,叹希奇抱着膝盖坐在车中央发呆,左看右看,心中暗想原来圣司是这样来到我家乡的。
“诸位的好意我已心领,但南行之事原本我只想独自一人……”
“客套话就省了,知你心情抑郁,大家陪你一起游玩,再说了反正是应兄掏钱,不玩白不玩哈哈哈……”一群损友,正御冷面哼着气,撑头看车外风景不予理睬。
轩邈在梦中又回到了故乡,惊叹之余他想往忘潇然的住处跑,可画面限定他只能在墨倾池的活动范围内,中秋的那个夜晚,烟花满天,他不小心撞进圣司怀里,两人初次邂逅,墨倾池回客栈后倒是向大伙儿提及此事,当做酒余茶后的笑料,让旁观听到的叹希奇羞耻得蹲下捂住脸,第一印象太丢人了。第二日听客栈店小二说这时候江边有大潮,大家又兴致勃勃地坐车去观潮,墨倾池去的早,跟着人流等潮水,他最先发现了昨晚上那个冒失的小兄弟,因为叹希奇个子瘦小,又偏要挤到大堤的最前面。
“我是不是该跟他打声招呼……”圣司小声嘀咕,还在梦里的轩邈咧着嘴点点头,再后面的故事,叹希奇就看不到了,江边那个大浪不仅打湿了墨倾池,连带梦中人也被湿漉漉打醒了,在梦里惊醒的轩邈忽然睁开眼,身侧睡着的墨倾池正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现在这个梦到底是真是假……”叹希奇又捏了捏脸蛋,疼的不在做梦。
酒醒了脑子就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记得昨晚上每一个细节。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