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霹雳

  • 【墨叹】驯猫(2)

    (2)

    依照信中指的方向找寻,深山密林之中,雾气缠绕,远处冒出一户住宅,在暗夜里闪着灯火,颇为诡谲怪诞。墨倾池无奈摇了摇头,这些精怪连房子都能变出来,也不知进去还会遇到什么。他壮了壮胆子继续前行,来至宅门前,还未敲门就有仆人从里头出来,伸手邀请恩公进屋,墨倾池整理衣装随下人走,屋外昏黑阴凉,也未有人掌灯,待踏进主屋时,顿时满堂明亮,墨先生一时没适应,忍不住用手遮眼。待到他再回神,只见厅内站着一对和善的中年夫妇,他们膝下有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妇人先上前一步行礼谢谢,男主人扶起妻子,再次朝墨倾池万分感激道:“多谢恩公出手相助,救下夫人与我的儿子们,我们虽为精怪,但也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在下忘潇然,这是在下的夫人,先生若不嫌弃我们家愿与先生世代结好。”

    “恩公是文曲星转世,将来必有所作为。”忘夫人唤来三个儿子,让他们围着墨倾池拜师,墨先生一愣,心想精怪也分善恶,他这回运气好碰上好妖精了,没了生命危险收三个小猫妖当学生也挺有意思的,这事他没推脱,很爽快就答应了。

    忘潇然一连遇上几件喜事,心里欢悦,这便邀请墨倾池上座,一家人好好吃一顿晚宴,山珍海味,无奇不有。奴仆伺候几人擦手时,忘老爷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下人道:

    “五少爷今日还没回来吗?”

    “禀老爷,五少爷晚上出去了,他说要和外头几个公子喝酒玩耍。”

    墨倾池耳朵尖,听到这消息故意多嘴问了一句:“上回来我家中送礼就是这位五少爷,不知他是何人?”

    “轩邈是我结拜义弟,排行老五,可惜他今日不在家中,不然我也好将他介绍给先生认识,我这弟弟贪玩享乐,我行我素,倘若他有得罪先生的地方,还望先生见谅。”

    主人敬上一杯薄酒,几个人边吃边聊直至深夜,墨倾池酒沾多了,起身时天旋地转,索性就在忘府过夜。仆人将他领到客屋,里面家具精美,样样俱全,墨倾池褪去外衣洗漱完就心大的蒙头睡下了。

    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屋外头传出醉酒的笑声,叹希奇喝得半醉,眼神迷离面色熏红,摇摇晃晃推了门就进里头休息,他哪里知道自己走错房间了,解下腰带,甩飞衣服鞋子就想上床。墨倾池被他倒腾醒了,撑大眼看美人醉醺醺穿着里衣主动入怀,轩邈挑了个舒服位置就呼啦呼啦打起鼾,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墨倾池本就好龙阳,之前见五少爷貌美他动了心,本想着先与美人结交博得对方好感,如今动心之人在怀,他反倒装矜持了,一口吃不了大饼,这饼还是得细嚼慢咽。

    早上金鸡报晓,叹希奇摇摇尾巴站起来,弓起身子张嘴打哈欠,踩了踩柔软的人肉垫子又圈成一个圆继续睡。墨倾池又被他弄醒了,半睁眼看见一只黑猫蜷在他胸口,尾巴尖是白的,原来是只墨玉重珠的猫妖。见猫睡得如此香甜,墨倾池伸手挠了挠它侧脸,轩邈觉得舒服,不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然后趁对方不注意,张嘴轻咬了一口。

    “五少爷可还睡得安稳。”墨倾池不怕被猫咬,又顺手撸了撸黑猫,这猫妖皮毛油亮顺滑,摸着真是有些爱不释手了,“昨晚上你闯我房间直接睡下,我不想打扰,就这么随你了。”

    “什么叫你的房间,这里都是我东西,我爱睡哪屋就睡哪屋,你管不着。”黑猫化成了人形,竟是不着片缕,还大大方方趴在墨倾池身上,轩邈朝这酸书生暧昧一笑,一挥手,整个屋子和人都消失不见了!墨倾池头枕石头,树叶遮身,怕是那五少爷变戏法,将他挪到别处的野林子里了。

    好一个刁钻的妖精,今日墨倾池吃了苦头,下回再碰上,得想想别的法子治那小妖。走出林子就花费他好长的时间,待墨倾池回到自己家里,屋子里那个晃腿喝茶的五少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大哥责备我把你丢在山林里,让我来向你道歉,不过你回来的也太晚了,害我等好久。”

    罪魁祸首笑嘻嘻翻着墨倾池的藏书,没想到这教书先生还有点眼光,他读的典籍写的文章都甚合轩邈的胃口:“哥哥嫂子善良,我却知道你们人间有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侄儿们要拜你为师,那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那不知五少爷这一关要如何过呢。”墨倾池哭笑不得地弯腰作揖,叹希奇机灵一转,点子瞬间就窜出来了,这事好办,只要先教自己,他觉得教得不错墨倾池才能教侄儿们。

    (TBC)

  • 【墨叹】驯猫

    短篇,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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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这些年战火不断,瘟疫猖獗,在朝为官的墨倾池因得罪上头,索性辞去官职躲避灾祸,迁移至祖上所留的偏远别院内。墨倾池喜静,不愿雇奴仆照顾自己的起居生活,凡事亲力亲为,虽过得清简寡欲,但比起宦海浮沉,心中倒是踏实了许多。

     

    夏季多暴雨,有一日忽然变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豆大的水珠子颗颗溅落,砸得噼啪作响,墨倾池坐在窗边听雨写文,忽闻门外传出阵阵哀叫,开门探寻缘由,只见门外一只怀孕的白猫正在呜咽求救,身子下面不断流淌着鲜血,再不及时医治,恐怕母亲连同它肚子里的孩子都要有危险了。墨倾池当机立断,将受伤的母猫细心捧回屋内,找了几件旧衫子搭了一个简易的窝,给白猫处理伤口,再喂了些稀粥。母猫感激不尽,只得呜呜喵叫,当天晚上就顺顺利利产下了小猫,别家的野猫都是生一窝七八只,这白猫却只生三只,奶猫甚至连花色都一模一样。墨倾池觉得甚是有趣,也算与这一窝猫有缘,来日清早雨停了,他便去了附近的村落,挨家挨户付点小钱讨了一些羊奶。

     

    母猫受伤过重,疗养了大半个月才能随意走动,小奶猫长得飞快,又喝了羊奶身体结实,三只扑在一起嬉笑打闹,憨态可掬,看得墨倾池不由露笑,整日呆在此地,无人说话,也寻不到什么乐趣,如今多了这些小家伙,倒是能消遣很多时间。

     

    一日深夜,月色朦胧,墨倾池本来已下榻睡下了,听到外头敲门,大声质问是谁,一个老仆沙哑地回答道:“五少爷吩咐老奴先行一步给恩公请安,他稍后便来接主母和小公子们回去。”

     

    他自己的屋子哪来的女眷和小孩,墨倾池觉得纳闷,起身披了外衣开门,门外那个老奴又矮又胖,小眼睛被横肉挤压得都快看不见了,而且总是站在一旁诡异微笑,实在引不起墨倾池好感。

     

    “你家五少爷是谁,主母小公子又是谁,此地只有我一人居住,老汉怕是找错地方了。”

     

    话语刚落,一辆精美的马车从别院外经过停靠之,车上跃下一少年,走过来时老奴毕恭毕敬地行礼,直呼对方是五少爷,墨倾池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小美人俊俏艳丽,顾盼神飞,衣裳华贵精美,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风范。

     

    “多谢先生救我嫂嫂和侄儿,今日我来接她们回去,顺便准备了一些薄礼,还望先生能收下。”叹希奇示意老奴去马车里拿礼物,屋子里头母猫携同三只小猫迈着小碎步出来,眼见嫂子来了,小五单膝跪下将大小四只猫一把抱起身详细解释道:

     

    “前段时间府上出了点事儿,奔逃时嫂子怀孕跑不快跟大家失散了,幸好有先生出手帮助,才保住她们母子平安,如今事情都已经解决,大哥命我特来接她们回家。”

     

    一个姣好的年轻人抱着白猫喊嫂子,这样的画面还真是有些不寒而栗,好在墨倾池见多识广,附近山间多精怪却未曾害人,他也曾听村落里的老猎手提及过,只不知眼前这位五少爷究竟是什么动物变出来的,一时有些好奇。老奴将礼物赠给了恩公,一瘸一拐地跟在叹希奇身后离开,临别前墨倾池也不知道哪里冒来的勇气,张口询问叹希奇的姓名,愿与之结交,少年人眉眼一扬,摸起一侧的鬓发笑得春色撩人:“先生有胆有识,竟然还想跟我这种妖精做朋友,就不怕我把你生吞活剥填肚子了。”

     

    “我对你家有救命之恩,你若想吃,你家嫂嫂也定然不肯。再说我一副皮囊满腹经纶,你吃进去都是墨水跟书,嚼之无肉味。”

     

    “谁要嚼书本。”叹希奇呸了一声,横鼻子竖起眉头,似是有些佯嗔,“原本我以为先生风骨俊秀,心生好感,没想到却是个油腔滑调之人。”话毕便甩袖蹬进里面要老奴驾车离开,墨倾池追之不及道歉,不由懊恼惋惜,只得幽幽回自己屋内拆了礼物查看。这五少爷出手还挺阔绰的,绢布裹着一排的银锭子,墨倾池拿着钱感慨,自己什么都不缺,还不如换得美人原谅,将银子裹了塞回箱子里,他发现礼盒底层竟然还有一份书信,拆开瞄了两眼,原是家主所写,感谢并邀请恩公去主人府上作客。

     

    “作客吗……”墨倾池看着信中所留的地址,微微轻笑,妖精的府邸他有生之年还没去过,如今倒是想闯一闯。

     

    (TBC)

     

  • 【叹希奇中心】大宇宙定律(7)

    写这篇的时候还在放万堺尘涛

    回头看简直是四十米大砍刀,捅得我好爽^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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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多年后故地重游,这座早已衰颓的万堺朝城,满载着自己年少时的爱恨情仇。日暮垂垂,冰冷的墓碑竖立于脚前,坟头竟无一丝杂草,想必是有人时常来吊问,至于是谁,叹希奇心中也有数,自己十年没回来看望哥哥嫂子,他内心愧疚不安,摆上准备好的供品香烛,香火萦回环绕于墓前,久久不曾消散。

     

    “烟未消,是你们在责怪我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吗。”五弟苦笑着立在墓前,也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狂风,吹得草木阵阵摇荡飞扬,有一根甚至被吹飞抽到他脸上,留下红肿的印记。

     

    打得好,叹希奇吞声忍泪伸手又甩了自己一巴掌,我应该被打。

     

    远处渐渐传来人声,一者声音稚嫩天真,像是十来岁孩童,一者嗓音低沉,温柔又儒雅,叹希奇听出男人的声音,震在原地内心纠结,自己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大哥,我们今天又来祭拜啊。”远沧溟被墨倾池牵着小手,捧着一束才采摘的鲜花,娇艳欲滴,还带着晨露的水迹,圣司时常来扫忘潇然夫妇的墓,因为他知道,轩邈一旦回来第一时间就会到这里,这次,他终于等到了,墓碑前背对那道的身影,虽然造型改变许多,可他不会认错。 

     

    “轩邈。” 

     

    许久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了,叹希奇背对着墨倾池,不愿看对方一眼,他怕转过身,自己架起的世界就会崩毁。 

     

    “意轩邈已经是过去之人……”叹希奇背手握住颤动的拳头,深呼吸转身过来,微笑着重新介绍自己,“我的名字,是封剑主叹希奇。” 

     

    忽然间沧溟感觉自己被大哥捏紧了些,小孩仰头看了看大哥,大哥的目光全在墓前的哥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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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叹希奇中心】大宇宙定律(6)

    (6)

    屋外大雨滂沱,劈里啪啦猛烈冲击着门板,狂风不断呼啸夹在窗缝门缝中恍如万鬼惊嚎,声音刺耳渗人,扰得方骧心烦意乱。天边轰然一声炸雷,在黑夜中划开一道暗紫,窗边多出一个男人的身影,瘦瘦高高,不似魁梧。

     

    咚、咚、咚、咚、咚。 

     
    门口响起有节律的拍门声,一下重过一下,老四提心吊胆地靠近大门,隔着木板子问来者何人。 

     

    没有人应答,只听得手掌不断拍响大门,从未歇停。 

     

    方骧心想此人不吭声只敲门,故施障眼法,想吓我一吓,兴许是过路的草莽或江湖骗子。他索性借胆拔出挂在墙壁上的长剑,一手握剑,一手开门,谁知大门敞开,门口站着的竟是——易天玄脉的掌教忘潇然! 

     

    “大、大、大大大哥!”

     

    方骧吓得脸色惨白频频后退,双脚被身后凳子绊倒直接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已死之人怎么会活过来,忘潇然不是被他葬送在幽都洞窟内了吗!门口站着的男子在黑夜中看不清神情,只听得外面轰雷阵阵,电闪交加,黑与白在脸上画出泾渭分明的分叉线,犹如审判生死的地狱阎罗。 

     

    “大哥!大哥!”方骧双膝跪地上没敢起来,哭号着爬到忘潇然脚下抱紧义兄的腿,“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来抓我,我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什么。”忘潇然一字一顿地问,低哑的嗓音就象是从腹间传

    出,“四弟你为何不来地下陪我,陪易教众多牺牲的兄弟们。” 

     

    “不!不!不是我的错,都是崇玉旨,都是崇玉旨那个老贼,他逼迫我的,如果我不帮他陷害你们,我我……”方骧抓牢忘潇然的大腿拼命摇头,百般狡辩,“大哥我想活命啊,我不想死,可自从你们死在幽都,我每日每夜都在做噩梦,我也不好过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哥,大哥你生平最心软,你能原谅我的,大哥!” 

     

    “是吗,可惜大哥会心软,我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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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叹希奇中心】大宇宙定律(4)

    (4)

    一两天就算了,可那意轩邈已经赖在文载龙渊好多时日,撵不走赶不跑,墨倾池没吭声谁也不敢动轩邈,畅遗音去找正御打小报告,应无骞只是倚在榻床上悠闲地翻书卷,冷冷淡淡告诉他,意轩邈愿投入我儒门,凡事听我号令,有现成的力量不用白不用。

    “正御就不怕他有异心,或是故意来儒门刺探消息的。”

    这些情况应无骞早就考虑到了,不由一声嘲讽轻笑,唤畅遗音过来给他揉腿。

    “出了易教的门他还算个什么东西,我又岂会让那孽子在我儒门猖狂放肆,我早就派人天天监视他,待抓到把柄,找个借口将意轩邈轰出去就是了。”

    “还是正御想得远。”畅遗音恭维着主动地跪在榻床边给应无骞捶腿,手法轻柔老练,敲着敲着他又想起一件事情,迟疑问道:“正御若是赶意轩邈走,不知圣司那边要如何解释?”

    “他要何解释。”应无骞嗤笑着翘起细腿靠到在畅遗音怀里,示意跟班过来伺候,“墨倾池是我儒门之人,他又岂会向着外人朝我作对。”

    “可圣司毕竟跟意轩邈关系暧昧,只怕……”

    “畅遗音。”正御打断了畅遗音的话,放下书卷揉揉额头,挥手示意他过来,两人贴身交缠,没几下正御就蹙着眉头被压到下方。眼见应无骞面露不喜,畅遗音不敢再僭越,连忙起身要继续下跪捶腿,谁知他被一双玉臂顺势搂紧,渴慕之人在怀哪里还能入定不起杂念,畅遗音心下正飘飘然,却被应无骞无情的浇了一盆子凉水,“你我也算关系暧昧,我可曾向你聊过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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