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狱最近天气愈来愈寒冷,甚至从昨日就开始飘起漫天的白絮子,逸冬青坐在窗边远望,满眼的空白,看不到尽头,如同自己现今浑噩麻木的人生,何时才是尽头。天罗子开心地穿上母后亲手做的披袄,小脸蛋像抹了细粉,这样一个漂亮的瓷娃娃,浑然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已是翻天覆地。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黑后缓慢拉起天罗子的手,最后一次帮孩子整理衣裳,“待会儿阎王来了,你什么都不要做,听我安排,明白吗。”
十九皇子点点头,逸冬青忍着离别之痛将儿子抱紧,未过多久,窗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北风呼啸拍打在门板上,白茫茫的雪景中走来两道身影,天罗子感觉母后搂着自己的手困得更紧,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是不是父王来了。阎王与说太岁顶着风雪来到陀罗迷殿,只有两人,未带任何侍卫,逸冬青毕竟还是森狱的黑后,太岁依旧朝黑后与十九皇子行过礼,就等陛下下一步的指示。天罗子看到是父王来了,漆黑的长袍,面具下含着慈祥的目光,阎王双手摊开,示意小十九过来,到父王怀里来,就像从前那样。
“别过去!”逸冬青死死拽着天罗子,“他是恶魔,他不是你父亲。”
“我是你父王啊,吾儿,来你父王怀里。”或许天罗子是阎王血肉所造,副体对本体本就有强烈的感应,天罗子宁可褪下崭新的披袄,不顾母亲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呼唤,也要回到阎王怀里。玄幽摸了摸小皇子,在他脖子后留下追踪的记号,将他转手交给了说太岁,太岁抱着沉睡的天罗子,自然准备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