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霹雳

  • 【森狱】东飞雁(9)

    王蠸在院外等了片刻,老阎果然很守时,两人一照面便点头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商讨后续计划,玄幽听老王阐述宗女回来的经过,心中已有谋划,单手召唤神思,动用术法将其变成全新的牧神。

     

    “哟,阎王的面具果然非同凡响。”老王站在神思面前上下打量,像,真像老牧,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模样就算再像,可神思一张嘴还是会原形毕露,更何况宗女多年陪同牧神,真真假假她还分辨不出来?”

     

    “之前我已让神思入过牧神的脑部,他常年生活作息,爱好习惯,甚至所有的记忆,神思都已录入名册,借你之前说辞,牧神如今思女病重,凛若梅爱父心切,更不会注意平日的细节。”神思单膝跪在阎王面前,玄幽抬起那张顺从俊朗的面孔,轻蔑微笑道,“你就先代替牧神,混入天疆,伺机夺得古曜,一旦东西到手,放出记号,我会派出森狱大军,还有天地蝱大军里外配合你,三面夹击,一举摧毁天疆圣地,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主人。”

     

    树底下两人在策划惊天大秘密,而躲在树上的若叶知秋气都不敢喘,稍微有了差错,被森狱的大魔头抓到,那九条命都不够死。阎王真是阴险狡诈,竟然敢瞒天过海欺骗凛姑娘,不行,我得找机会告知她!若叶知秋当时跟凝雨分开行动,想来想去还是担心宗女安危,一路隐藏身份跟踪保护,直至无意间在树上偷听到阎王与王蠸的计划,听完时真是心惊胆寒,没想到黑海王竟会这般恶毒,夺别人家东西还要一把火都烧光光了。

     

    玄离邀请玄膑同行,两人慢悠悠走了好长一段路,八弟迟迟不肯开口,玄膑看他犹豫不决,拄着拐杖决定不再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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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狱】东飞雁(8)

    玄离带了厚礼去玄膑殿拜见大哥,可侍从们说大皇子去了校武场,最近森狱培育出一批武士,阎王将武卒赏赐给众皇子,大家随意挑选,留作贴身护卫。这事前些日子就已经开始弄,玄嚣多年受宠,自然拿到这批当中最好的翼天大魔,其余皇子也陆陆续续挑拣到合适的人选。

     

    “大哥今日才收到消息去选人,怕是那几个弟弟从中作梗了。”玄离心中推敲,将厚礼放在玄膑殿,动身去了校武场。人刚到,不出意外八弟又见到几个熟悉的人影,除了大哥,老五老四也在场。

     

    “八弟你来的正好,给你瞧瞧我选的护卫。”玄造扛着大锤锤搂住小弟,洋洋得意道,“看到没,这身板,这蛮力,简直跟你五哥我一模一样,我决定叫他超强魔人!名字取得好吧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有五哥你的风格,玄离的肩膀都快被玄造拍塌了,冒着冷汗迅速挣脱老五的怀抱,跑向玄膑和玄同,玄同随性挑了一位,武者本就有姓名,老四也懒得改名,背手领走了兜率天童。玄膑一直在打量一个大块头丑汉,丑汉心智似有问题,一直在沙地上不断用手指画着鸡腿。玄造哈哈大笑,大哥你真是好眼光,这莽汉是这批武士里块头最大个的,可惜脑子不好使,原本我也想要他,但我平日爱作诗,总得找个能与我玄造大诗人产生共鸣的。玄离和玄同头疼得捏捏太阳穴,玄膑看丑汉这副傻憨没人要的模样,不由想起自己,顿生侧影之心。

     

    “以后你就负责保护我吧,我喊你凶暴大惊慌。”

     

    “……”

     

    话语落所有人都惊呆了,玄膑还不在状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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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狱】东飞雁(7)

    “三阳同天乃是大事,我一人做不了主。”

     

    堂堂的天疆之主竟然踟蹰不定,借故推辞,王蠸觉得牧神有点不够意思,龇牙指着对方连声啧啧叹道:“老牧啊,有什么问题,你摊开来说,我跟老阎是不是你兄弟,放出古曜万物众生摆脱生老病死,这是天大的好事,又有何难处?”

     

    “古曜是天疆圣物岂可轻易拿出,待寻回若梅,我回去询问各位族长的意见,才能给你们答复。若族人们都同意,那我牧神说一不二,古曜自会主动悬于天穹。”牧神是个硬脾气,他敲定的事情你拿十匹马都拉不回,王蠸本想再游说两句,可还是吃了闭门羹,无奈地用脚从桌子下面踢踢老阎,示意阎王站出来说点东西,玄幽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似在深思谋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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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狱】东飞雁(6)

    “胡闹!”若叶知秋等人带着凛若梅匆匆溜回机关城,早被家主堵在出口处,若叶家主身后站了一排武夫,几个年轻人现在想回头跑,插翅也难飞了。“汝婴你给我过来。”父亲气得边咳嗽边叫骂,汝婴乖乖挪过去,低头不吭声,反正要吃鞭子了,反抗再多也没有用,知秋和凝雨也被众人困住,昏迷不醒的若梅被抱到若叶家主面前,家主脸色一惊,止不住又咳出大片大片的鲜血。

     

    “你们、你们!咳咳咳!她是天疆宗女,牧神的亲女儿,糊涂啊!你们怎能将她掳来!”

     

    “报——”侍从飞奔进来传达消息,“狩猎大会五位皇子被天火烧死了,阎王陛下与国相大人亲临若叶城,家主是否要出去迎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迟又遇打头风,若叶家主听到这个噩耗,两眼一白,几乎要当场昏厥。现在时间容不得自己思考,这个贪婪的王者有备而来,不达成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汝婴。”父亲似乎瞬间苍老许多,汝婴心里有些慌,好像这次真的闯了天大的祸,不由两眼蓄满水汽,揪着家主的衣袖小声抽泣道,“孩儿知错了,只求爹爹责罚,莫要生闷气了。”责罚也来不及了,时也命也,若叶家天数将尽了。

     

    “凝雨,知秋,你们俩过来,我有事吩咐你们去做。”

     

    玄幽带着千玉屑以及黑压压的军队将若叶城围得水泄不通,国相一直都挂着悲伤的表情,阎王心知他担忧什么,但这次若叶家错在先,家族势力近年来又不断扩大增长,鱼养肥了是时候该收网,由不得自己心软。机关城大门主动打开,侍从领着陛下和国相绕过千回百转的旋转长道,最后在一间阴暗小屋见到油尽灯枯的若叶家主,这个生命力已跌到最底端的可怜男人,躺在靠椅里残留着最后一口气。“恕我不能出门接见陛下,望陛下原谅。”玄幽远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肃静的气氛僵持很久,最后他才吐出几个字。

     

    “可有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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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狱】东飞雁(5)

    森狱这届的狩猎大会,阎王邀请了牧神与天地蝱一同观赏,三大势力的王者坐于最高处,揽尽一片风光,凛若梅千玉屑等人坐于两侧,塔下众多皇子鲜衣怒马,整装待发,背上犀利的弓箭,跨坐宝骏,只待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父亲。”若梅看森狱的皇子可以骑马打猎,自己出生天疆,从小与万物生灵打交道,论骑射并不那群人差,跃跃欲试地凑到牧神跟前请求,牧神本不愿同意,一旁的阎王和王蠸又开始乱扯,说若梅巾帼不让须眉,让她下去骑马射箭玩玩也无妨。父亲最后点头应许了,小若梅开心地飞奔下去,玄幽吩咐国相替宗女妥当准备不得有误,千玉屑自是知晓客人身份,挑了匹性情温顺的小马,还派了很多人保护宗女安全。

     

    除了玄嚣生病未来,玄膑有疾,天罗子还小,但他从小就不受兄长们喜爱,狩猎大会也没去参加,无聊地在园子里荡秋千,看着满眼的景物抛空再旋转。逸冬青守着儿子,园内的小梅树在多年精心照料下已经长得挺拔秀美,整个森狱只有这一株树会开花,枝头上有的已经开败了,有的还结着小巧的白骨朵,含苞待放。黑后记得当时阎王看见白梅花开了,慌张地立刻飞出了黑海,回来时面无表,坐在园里发呆,时间久到不记得是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四天,后来又像恢复了正常,继续过他浪荡多情的日子,又不知从哪儿抱回一位面容素雅的美人。据说刚来时已奄奄一息,阎王竟然为他续了命,改了命谱,这份救命恩情无以回报,鬼吟诗康复后发誓要终身跟随陛下,在所不辞,两人厮混了几日玄幽便派他守护大黄地母,小情人这下便有了安顿之处。

     

    “母后,你在想什么。”

     

    天罗子折下一支梅花交到逸冬青手中,摇着母亲的手臂撒娇,“哥哥们都去狩猎大会了,我也想去看看。”“人多眼杂,狩猎又伴随血腥与杀戮,你不可以去。”黑海帮天罗子整理衣襟,牵着儿子在园里缓慢地散步,“你今年又九岁,必须事事小心谨慎,所有人都在等我们犯错,万不可被他们抓住把柄。”

     

    “哦,孩儿明白。”天罗子低头陪母亲走了一圈又一圈,这种原地打转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打破,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银网内的金丝雀,供人把玩欣赏,一辈子都飞不出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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